回头瞧,烟惜祯扑在被子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显然刚才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怎么?”
“我……”烟惜祯觉得丢脸,埋在棉被中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嗡嗡道,“……睡不着。”
俞钦停在那儿,似乎在分析这句话。
从结婚到离婚,哪怕医院那次情绪失控,烟惜祯从未向自己展现过脆弱,暴露过软肋。
自幼接受的教育、以及过往经验告诉俞钦,如果别人把弱点暴露在自己眼前,应该想方设法利用、拿捏、作为把柄,借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眼前,就是教科书般的例子。
然而——
俞钦反手关起门,几步走到床边。
哪怕是商用飞机改造的卧室,床铺依然没有特别宽敞,大概标准双人床的规模。
俞钦垂眸,望着打算把自己闷死的烟惜祯,伸手过去,带着几分妥协。
他无法利用烟惜祯的脆弱。
想到之前,烟惜祯明知道自己独自出国有风险,却宁愿排除所有选项之后独自出国,也不肯把‘俞钦’加入备选项,就只剩一个念头:
结婚五年,他连‘让妻子依赖自己’都没有做到。
“要我做什么?”俞钦低声问。
烟惜祯总算放开怀里紧紧抱着的棉被,抬眼,偷偷瞄了下俞钦,小声问,“我想要一点熟悉的东西,你……能把衣服脱给我吗?”
或许,这个要求听起来没什么。
但俞钦身份贵重,平常对内对外,谁曾见过俞二少衣衫不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