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张季苗不过是又骂了她几句,不过是又朝她要点钱。她怎么可能不原谅?
她永远都这么有恃无恐。
然而几秒后,江月棠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地开口:
“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妈,
我血管里流着你几滴脏血……
就会一直原谅你?”
张季苗看到她心平气和,再没了往日的哭闹愤怒,反而变得有点不知所措。
却也依旧色厉内荏,继续骂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永远只想着你自己!我从小就发现你是白眼狼,现在更是自私。”
江月棠:“你生得我,孟兆国那个人渣出钱养的我,孟长洲又照顾我了几年……那我的债主不止你一个啊。你跟他们去谈一下债权。”
话说完后,江月棠不想再同她争执。
她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冷静地道了句:“你爱待多久就待多久,我不奉陪。”
江月棠没再看她,抱起笔记本,转身下楼,去了金港集团的大会议室。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刚准备处理当天的项目报告。手机屏幕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
她下意识地解锁点开,看清文字的瞬问,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砸中。
【庄绮贞是难产死的。你猜谁是她的接生护士?】
紧接着,是第二条。
【我的乖女儿?】
她的呼吸猛地滞住,缓缓抬头,看着会议室中央玻璃墙上映出的自己。
脊背挺直,脸色苍白,像是从风暴中心跌入深海,落到底却还不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