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沉重的大
脑,拭掉淌在脸上的冷汗,他在剧烈的喘息声中慢慢调节自己,攀住洗手台,借力再次站了起来。
身后的拍门声仍旧未停,封疆望见镜子中狼狈失色的那张脸,一时觉得陌生。
这般惨淡的脸色,如何再度直面步蘅。
她一个病人,不该反过来为他这个陪护提心吊胆。
封疆凑合着漱了下口,关掉水龙头,在再度回归的静寂中,对门外担心的那道人影道:“找护士过来,把针重新扎好。我马上出来。”
嗓音低沉喑哑,无法掩饰,他也没有余力去遮掩。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要挪步向病床那边去,封疆脚步就不得不顿住。
步蘅仍旧在等他,只是在他发话后,没再逼迫他,离那扇门远了一点。
或许是他形容仍旧苍白,步蘅一望过来,满眼眶的倦意中,便夹杂着分明的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