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步蘅顺着输液线望向封疆青筋微鼓的苍白手背,又途经它,将目光聚焦于封疆那截伶仃手腕上时,以第三视角旁观了所有的荆砚再次自作主张,撇开老板,单方面决定撤到连廊尽头去透一口气。
步蘅感恩于荆砚的善解人意,虽然荆砚有此举动的出发点全然与她无关。
白炽灯的光在空气中涓涓流过,不声不响。
上一次,她和封疆像这样在医院的角落里比肩而坐,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
虽然有那么一刹,光晕灯影跌落在封疆眉眼,没了风衣裹缚只着了衬衣的他,周身凛冽的气息淡了下去,侧脸依稀还是当年模样,如新月般清俊柔和,一时间让步蘅分不清今夕何夕。
但只是短暂的片刻恍惚。
因为下一刻,在她眼眶中分明的,是一张消瘦了许多显得骨感的侧脸,让人看了便胸口蔓延开一片空芜。
更多的记忆随后鱼贯而出。
伴着几痕洇在心上的湿意,以及绵绵不绝的隐痛。
从前,能瞒的伤痛,就算被识破,封疆也紧咬牙关粉饰太平。
适才,所有的主诉信息封疆都允许她旁听,不曾有任何避讳,纵然在这个医务人员忙成陀螺的急诊科里,她收获的只是他高热了两天的信息,再无更多病因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