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擅长数列分析的荆砚着实难以应付:“……”
步蘅姿态忽高忽低,又像是不得已般接着道:“让你觉得不适和不妥的地方,让你觉得难以理解的地方,无非是这些东西在作怪,我替它们道歉。”
荆砚确因旁观她此前的过于冷静、过于理智与过于寡言而对她心生嫌隙,但他不是封疆,没有接受这份道歉的立场,短时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番离奇言论,眸色交织得纹路都在反复咂摸这些话的过程中越发复杂了起来。
待缓过神,荆砚只想忙不迭地走远,当即立誓不再掺合“+1”的情事:“步律师,我的底线是他不能受伤。”
步蘅也不无意再翻搅荆砚的认知,终是剖白:“荆砚,我和你一样希望,这场雨即刻便停。我希望下雨天也是干燥的、温暖的,我希望他永远不需要来这种地方。”
听到这里,原本已将眼风挪向前路的荆砚又抬眸去看步蘅。
她将此前浮在表面的轻薄笑意尽收,深邃的让人望不见底的眸子里,催开了一片玉树琼花,内里亮色昭昭,照得她适才脱口而出的几句话,像被淬炼过的誓言。
撇开适才的插曲,三个人此刻坐在两张对向的排椅上,荆砚置身于封疆对面,将封疆身畔的位置留给了步蘅。
在这个陌生的新环境里,步蘅至迟从封疆松弛了许多的身体语言中,读出了靠前一步的机会,才看得到他不再是此前全然回避的防御姿态。
纵然在此之前,荆砚已经代替封疆接受了她作为前哨在急诊科挂号、引路,接收了她从护士站舶来的靠枕和腕垫。
可这是如此廉价的关心。
在施予的同时,步蘅听到自己心内再澄明不过的认知,以及自己对此深深的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