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遑论人与人新生交集,天地改换也不是奇事。
能容纳的唏嘘和叹息声,就更不可计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身旁只有自己的影子作陪。
多少显得单薄,显得伶仃。
步蘅骤然觉得呼吸滞涩了起来。
这点时间跨度,也让她不再是从前的她,大概率他也确实不再是以前的模样。
瓜能强扭,但还真说不好他会不会觉得甜。
封疆捕捉到她神情里一闪而过的黯然。
但她转瞬便又换了副生动明朗的模样,仿佛只是他看错,可他太阳穴的抽疼自此便换了力道与频率,开始下狠手凿他的骨,搓磨他已惯常麻木的神经。
从隐痛,变得声势嚣张。
封疆克制着自己,箍紧想要抬起的手臂。
想起飞来飞去的那几年,有时候碰面,赶上步蘅工作遇上难缠的事儿,强颜欢笑,他总要张开手臂把人捞过来,抬手在她额头摸来摸去,攥她的手试她的手温,最后揽住她紧在怀里一块儿
待一会儿。有一个阶段,她一紧绷就容易出汗发烧,不亲测一下他不放心。
有时候步蘅不配合,很快挣脱,只愿意给他看笑脸,还要吐槽他:“你这个摸额头法,好像要举行什么神神叨叨的仪式。”
他还会再次把人扒拉过来,嘴上叫喊“反了你了,过来”。
时移事迁,如今这样不咸不淡地说话,像钝刀子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