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听到她与自己同频的笑。
睡意就这么被击退了数分,步蘅索性翻了个身,开始探出手去摸他的眉毛、鼻梁、眼睛……一寸寸碾,一点点试,一点点感受他。
“还好,还是那个我熟悉的人。”她又笑。
封疆知道这是在笑他反常,他进门后,多少有些称得上黏人的举止。
他也不解释。
难道告诉她,分离的日子临近,被忙碌的日子掩盖的不舍,开始被发现,开始逐日发酵?
两人之间,他是长两岁的那一个,他应该鼓励自己,给自己独自克服的勇气。
只又拭了把她的额头,触手温度还好,但他仍往上拽了下适才被他一并抱紧的绒毯。将她遮好。
幸好,今儿是个湿凉的雨夜。
不然他的靠近,恐是她的负担。
周折了前半夜,他到山下的时候,目之所及,只有干道上稀疏亮着几盏落地路灯,照着掠过黑夜的细碎雨丝。山腰以上,是不见光亮的。
上了山,庵门果然也已紧闭。
作为不速之客,又是男性,夜深时敲门显然是无礼的。
一直等到后半夜,庵里有师太担心雨水过重,摸排低洼地带的蓄水情况,开门往门外加堆沙袋,才将他捡进门。
也幸好,手机里存了一些同步蘅的合照,而对方显然是同步蘅相熟的,从问清他的来历后,便不时背身偷笑。走几步,也要回头再审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