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点头,他愿意做先交底的那个人。
也没有愿望脱口而出便不能灵验这种忌讳,何况那仅是他对她的祝福。
如果她觉得辛苦,就不作数。
在她面朝树的那一刻,代替许什么,抢先现于他脑海的,是他不曾对她提过的,不日前步自检招呼自己见的一面,那些拜托,那些叮嘱,那些背书。
封疆走远几步,拾起适才撇开的那根断枝又走回来。
枝一挥,在步蘅身畔未染杂色的平白雪地上落笔,将问题的答案写给她:鹏程万里,越飞越高。
步蘅看着那一字字,潇洒恣意地、流畅地现于眼前,又见他并未停笔,挑起雪枝在那八字之上写了个抬头,字连字,赫然是:祝步蘅。
心头暖热成流,随着这现世的十一个字慢幅涤荡。
一篷又一蓬的柔雾缠裹在心上。
万里,高飞……
步蘅不确定他是否提前感应到了什么。
原本她想寻一个更恰当的场合,虽然留给她细思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等到案子出结果,但至少待她厘清他同付棋鸿究竟有无渊源,再去同他商量她的计划。
关于读书,关于升学,关于可能要面临的长久的分离。
她知道哪怕是被通知,他也会支持,会理解,会等待……
正因为如此,她想要说得郑重,作为计划要离开的那个人,给予留下的那个人更多的信心。
杜绝一切不清不楚,谢绝自行心领神会。
将一切所思所想,尽数向对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