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觉得刚才被他喊没了的疼又回来了:“你——你的善解人意呢?”
池张回:“让你气没了。”
封疆还是有些倦,声音不够清明:“别骗了,知道你没发,少说气话。”
池张:“自以为是。”
封疆:“放心,要真是濒死,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没死就算了。”
池张:“你闭嘴吧!我不关心你是死还是不死。闺女倒是回了你一条消息,让你专心忙自己的,别惦记她那边。我是想跟她讲来着。没发是因为我猜得到你的想法,尊重你的意愿,但我并不觉得你这样对。要是重来一次,我可能会第一时间把她拎过来,不来也强迫她来。来了就给捆这儿,别他妈想走。”
知道这一茬算是揭过去了,封疆顶着青白的脸、没气儿似的声儿最后交代:“谢了。我睡一会儿,你也别傻了吧唧的撑通宵。还有,我暂时不想说不是因为怕她生气、怕她担心,她一直是个坚强的人,能消化各种变故,不需要我这种自以为是的善解人意。我只是现在不想和她谈社会险恶、刀光剑影,只想谈情说爱。她忙学业和工作已经很累,你不是没经历过毕业季,成全一下。”
池张:“……”
第39章
两千多公里之外,数小时前,天色暗了九分,阴云将近掩了最后一丝光。
只派出所办公楼底的落地感应玻璃门,被门前雨棚顶上的那盏白炽灯映得通亮,不时还有座机电话铃突兀机械的响动声掠人心魄。
早前已做完笔录的步蘅在楼前站了许久,同室外温度近乎融为一体时,才看到骆子儒顶着晦暗的脸色,穿过感应玻璃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