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春凉笑:“前些年,我特别瞧不上他那胆小如鼠的性子。他还没成年就搁文/革里被人剃光了头,此后一辈子怕事儿。现在干这行当,怕是要误人子弟。”
……
聊了已经够久,最后是沈曼春说她乏了,这番谈话才得以终结。
沈曼春仍留在后院书房里歇息,步蘅则同她告辞去和大部队汇合。
步蘅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然濯染1473中庭,竹枝和芭蕉叶于光影交错间绰约而立。
郭老师……
郭老师为何在一众学生间偏爱使唤祝青,从沈曼春嘴里,步蘅似乎找到了答案。
从某些方面,某些角度看,祝青的性子和她刚接触过的沈曼春极为相像。
步蘅不确定这是她自作聪明,还是“使唤”祝青真是郭一鹤的慰藉之一。
除了
沈曼春提及的部分,步蘅无意窥探更多事关郭老师的隐私。
这对父女,不像骆子儒和辛未明那样虽有重重矛盾,但那矛盾是明面上便刀来剑往,这种暗涌般的角力外人完全无法介入。
想起前些日子郭一鹤提醒她珍视未来的那一通碎碎念,步蘅突然又觉出一分心酸,不为自己,为伶仃老人郭一鹤。
掏出手机,想慰问老夫子一番,最后却只对着郭一鹤在微信上选用的头像——孔夫子的漫改形象看了几秒,长叹一声,作罢。
步蘅还没将手机塞回口袋,突然,中庭的纱门那儿传出吱歪一声响。
有人从前厅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