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扫眼看过去,见月色拢出的薄纱下,前厅透过来的光线间,身形颀长的封疆正逆着光影向她逼近。
步蘅刚因为和沈曼春回顾老黄历,被勾回一波旧日春心,让她春心复萌的人就自主钻她跟前儿来。
面对沈曼春,步蘅言语间可以说是热切直白;
正主面前,她则一向“收敛”。
封疆在这个时间节点出来,无非是找人,找她。
步蘅抢先问:“等着急了吗?我刚刚跟曼姐聊完,正准备回包间儿。”
封疆止步,就近倚靠了道廊柱,同时扫了眼步蘅被涌进中庭的风吹乱的发:“急是没急,但我要是没有出来,大概就没机会长见识了。怎么蹲曼姐屋里头,也能给我蹲出一头草。”
步蘅:“……”
这能怪她?这特么怪风。
打趣完,封疆大步走近,出掌揉了她头顶一把,而后耙拉几下,觉得顺眼了才问:“聊什么了,聊得还挺投机的?”
步蘅:“那肯定,不然不会耗这么久。她很关心你,我也喜欢她。”
封疆自是知晓沈曼春一直以来给予的照拂:“我知道。不过比起我,她从今以后怕是对你更感兴趣。”
“有危机感?”
“嗯,已经开始掉头发了。”
又开玩笑……步蘅搡他手臂一把:“借你的光。没有你,我对她来说只是路人甲。”
两人本就面对面站得够近,但仍有间隙。
于这几句话的空档,步蘅往封疆身前挪了些。
鞋尖抵着封疆的鞋尖,两只脚状似无意地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