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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095 字 9个月前

放映机老旧破损,时而传出咯吱声等异响。

有时候咯咯吱吱闹腾不休,戏还没放完,就得暂停收场,一众看客只能败兴而归,一一打道回府。

那从灯笼里渗出的红光匝道,照着那条回家的路。

那虚弱光线摇晃,和步蘅趴在步一聪坚实的背上,身体随着步一聪脚步的挪移微晃的频率一样。

步一聪有一癖好,反复好奇自己闺女为何不怕鬼,不怵神/鬼故事、魑/魅传说,往往他费口舌讲一路,步蘅不买账,没有丁点儿怕的意思。

那时,天阔星杳,山深路远,步蘅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步一聪如山的脊背便是她认知中这世上的一切。

更想起了刚进京那会儿,关中乡音难改,被迫出过一些插曲。

步一聪带步蘅的时候,在关中方言和普通话二者之间随意切换,那是步蘅成长过程中对语言摄取格外敏感的时期。

听得多,耳濡目染,两种语言便都慢慢掌握下来。

但那时候周围的环境,用普通话的情境不多,讲关中话是日常。

进京后,在和人接触时,有时候步蘅会下意识地条件反射,蹦出几个夹着浓重口音的词来。

院儿里孩子多,又个顶个儿难缠。

有一回被院儿里一个矮个儿本土霸王听见,对方给她起了个绰号——“大鹅”。

偏偏两人日常进出路线重合度颇高,那小子时常走在她身后,隔段时间就搁后面喊一嗓子,再吹上一声挑衅意味十足的口哨。

步蘅自然没有惹事儿的兴趣,单方面充耳不闻。

但她迟迟不回应,那小子又觉得事情渐趋无趣,进一步寻衅滋事,好像不惹步蘅爆发他心痒难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