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号路人甲杀人放火不值当,但这么惯着任其嘚瑟,也怪对社会不负责任的。
步蘅想,若是她动手,亦或动脚,这人得改口喊她一声西北蛮子?
后来……
到底没能揍成,步蘅手没抬,脚亦没来得及动。
那个夏天,步蘅尾随封疆,因为她乐意;小个儿尾随步蘅,因为想找茬儿。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行走模式并没有持续到入秋,终结于某一日那嗓子“大鹅”声儿过大,让走在最前面的人听到时。
那日天晴有风,垂暮之际仅剩的日光虚弱濯地。
风将最前方的封疆的短发梢吹出细微青浪,他站在一棵笔挺的白杨树底下,掸了掸打球时蹭在校服上的土,随意地冲那个小个子招手,唤那小子到他身前。
他那双狭长的眼眯起后,掩住了眼眶内惯常晃动的柔软春水,带出些迫人威严。
从步蘅的视角看过去,封疆的背正抵着西下的落日,他的肩更似托着那轮即将沉坠的太阳。
远远招呼完,封疆又催促人上前:“二炮儿,过来!”
被唤作“二炮”的小个儿麻溜提腿,跑向他。
这小子挺见人下菜碟。
封疆当前,他突然有了人形,跑得像不久前过路此处的警卫营,攥拳摆臂,步伐齐整。
到封疆身前时,还规规矩矩地喊:“二哥,巧!”
封疆伸手拽了把二炮儿凌乱翻飞的衣领,替他整理完才说:“不巧,是特地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