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部分她鲜少回忆,因为那几乎全是风雨如晦,纵然法院断他无罪。
后来的几十年,步蘅明白两个道理。
其一,舆论和法院断案所用方式不同。
法院断案,谁主张谁举证;舆论断案,先发声者占上风,被指责者要自证清白,证据摆出来,也会因不完美而被反复质疑,更会因太完美而被口诛笔伐。
其二,这世界上最让人深感无力的冤情,是这冤是由被煽动的正义感制造的。
当初步蘅进入传媒圈,跟了骆子儒,除了被骆子儒的笔锋吸引,还有很多原因。
骆子儒曾经问过步蘅。
——你为什么做记者?
——为了争取话语权。
——那你不适合。
——为了教人说真话。
——那更不适合,这行不是测谎仪,更不是道德教习所。
——为了传递真相。
——呵,上世纪课本上的套话,还真信啊。
——因为我适合这个职业。
——你以为这是榫和卯,尺寸合适就能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