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引静安回忆:“还记不记得我爸的那位女学生?”
静安师太:“你那死鬼老爸的学生多了去了,连我庵里的扫地小妮子都是,老槐树窝里那麻雀也算半个,谁知道你跟我提哪一个?”
步蘅给出三个关键词:“红裙子,麻花辫,留守儿童。”
静安即刻又骂出声。
步蘅莫名想附和她,但忍住了。
这三个关键词,是某一年这城市三百多期《x城晚报》中,最受瞩目的一期里一则爆炸性社会新闻的标题用语。
红裙少女,头绑麻花辫,无邪含苞。
人间魔/鬼,披着衣/冠皮,猥/亵/幼/女。
是来自社会弱势群体的泣血控诉。
远赴珠三角务工的家长回乡过年,见经久未见的女儿怕人怕事,内向自闭,逼问下才得知遭逢禽/兽毒/手。
但遗憾精/斑被洗,证据破坏。
一腔胸臆急于迸发,急于为民伸冤的执笔者慷慨陈词,报道一经发表,如巨石惊浪,在社交网络尚未发达的当是时,没有扩散出省,但于本地深度发酵,家喻户晓。
引无数人义愤填膺,带着正义感冲刺鞭笞那逃脱法律制裁的恶/魔。
里面的人物都用了化名,但在那几千字的描述间,男主人公化名外的其他人物特征非常明显,指向的是做了多年“雷锋”的人民教师步一聪。
民意浩浩荡荡,直抵步一聪的生活,于一瞬间让他领会何为世事无常,乾坤颠倒。
步蘅现在回忆步一聪,通常只回忆他那短暂如秋华的一辈子的前半部分。
前半生他为理想背井离乡,投身教育,他被人称为雷锋,栽桃种李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