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望着步蘅认真道:“坐过来,我们聊聊。”
两个酒盅自然而然碰了下。
步蘅抿了口高粱酒,比想象中辣一些,刺激地她灵台登时清明。
封疆那道清泉击石嗓此刻像被高粱酒泡过,低回中还沾染了丝性感的哑:“一年前,为什么大老远跑去找我?”
数百天的分离,中间有见过一面。
那一天,海面走风,亦起了雾。
那碰面来的突然,封疆刚从前一日的炙烤脱水中复原,手背上还留着补液针拔掉后残留的针孔,大脑运转迟缓。
见步蘅空降营地,惊诧间,很多问题封疆忘了问,一时没想起来问。
从未有过的大脑空白,持续了许久的思绪断片。
忘了问她为什么要漂洋过海;
忘了问她为什么来时义无反顾,顶着大浪滔天,忍着那摇晃的船舱,横渡那百里海域;
也忘了问她,那已然过去的各安天涯的十几个月,她过的如何?
那一天,步蘅随补给船登岛。有步自检在,这不难。
匆匆两小时后,海面恶劣天气消散,再度具备航行条件,船只离港返航,又将她带走。
于封疆那时慢速运转的大脑间,那时间短的像是她不曾出现过,有时他会怀疑记忆的真假。
这问句抛的像象棋刚开局,封疆的“车”“马”“炮”便齐齐过河,威胁到步蘅的一众“卒”。
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