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只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触碰她一下,她察觉到这只手的熟悉,身子不受控地一颤。
梁恕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问:“不舒服?”
她轻轻摇头。
她重新被环进了熟悉的怀抱里,梁恕喂了她一口水,她垂着眸子,卸了力气依靠他。
在此之前,宋林霖从没想过,梁恕在床上是这个样子的。
工作外的他多是有些闲散的样子,情绪稳定,有条有理,对她很包容,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而在床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也会照顾她的情绪和感受,但她好像被他的控制欲完全淹没。
一半带着服务意识,一半又有着难言的攻击性。
那块被摘掉的表被梁恕忽略得彻底,宋林霖稍稍睁开眼睛,发现它在刚刚的情潮中摇摇欲坠,将将卡在混乱床单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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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小雨忽至。
细细的雨滴落在地面上,房间里开着温度正好的空调。
宋林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却一夜无梦,睡得很香,那点疲累一扫而空。
人在纵情后都会觉得很空虚,尤其是在黑暗中醒来,又遇到了瓢泼的大雨。
她的意识还没回笼,心先空了一下。
“怎么了?”梁恕的唇贴上她的秀发,他的声音不同于情欲中的沙哑,是那种带着睡意的倦怠。
“怎么醒了?”
宋林霖这才意识到自己贴着一个热源,一只修长的手在这时搭上了自己的后腰轻轻按揉。
空荡的心瞬间被包裹住,之后缓缓落地,有了归处。
“没事,听到了雨声。”她轻声回答。
“要喝水吗?”梁恕又问,另一只温热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宋林霖说“不喝”。
她从小就几乎没和大人一起在一个房间过,成年后只有彻夜长谈的几次和丛盈睡过一张床。
在孤单雨夜醒来,身边躺着十八岁时的心动对象,宋林霖连这样的春梦都没做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