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了一会。
她喝完最后一口水,他将杯子收好,又替她把安全带重新调整好,手指碰到她胸口时动作轻得像羽毛。他的脸在近处,呼吸轻浅。
“宋行舟。”
她忽然出声。
他应了一声:“嗯?”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宋行舟抬眸看她,眼神平静,唇角却轻轻弯了一下,似乎笑了一下,但也似乎只是车灯映下的错觉。
“电厂工人,”他说,“但不是搬砖的那种。”
“所以呢?”
“有机会再告诉你。”
“你是不是……”她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你是不是挺有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刚刚看见了车牌,也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穿得并不随便,也可能是因为他对酒的克制和那只温水保温杯,都不像是她以为的那种“拼生活”的打工人。
宋行舟看着她,眼底像是藏着一点光,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觉得有钱的人,就不能做工人?”
她没法回答。
他说:“我有在电厂干活,也有在别的地方工作。”
“比如?”
“再告诉你,”他停了一下,“等你脑子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