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没有追问。
“那你现在,打算送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家。”
“好。”
他重新发动了车。
夜色一寸一寸地后退,画卷,带着他们朝某种未明的方向驶去。
而裴雨,靠在椅背上,身体已经被温水暖过,精神却还陷在一种比酒更微醺的情绪里。她还没完全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有太多她没了解的部分,他身上藏着太多和“底层工人”不符的东西。
可她现在,好
她只知道他的手很稳,他的眼神很柔,他带着她从酒精中走出来,就像把她从那场混乱的、不确定的生活里,暂时抱了出来。
她闭上眼,轻声说
“别说谢谢。”
“为什么?”
友,不是吗?”
他话说得不轻不重,带着一点点意味不明的温度,像酒精蒸发后残留在杯底的香味。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侧过头,把脸贴在车窗的那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夜很静了。
裴雨被抱着上楼的时候,她已经靠在宋行舟的胳膊上半睡过去了。
她的身子轻,不是那种骨头磕人瘦的轻,是带着点没吃午饭、晚上又空腹喝酒的虚,像一团半化的雪,靠着他,呼吸都带着醉意的温度。他一只手撑着她的背,一只手拿着她家的钥匙,小心地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