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额角青筋暴起:“你和芸娘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退婚传出去,我顾家颜面何存?芸娘将来如何自处?”
他颤抖的手最终还是从账房提出一箱银锭,“这些,全当是给贤侄的读书资费。”
林志华指尖抚过沉甸甸的银箱,眼底闪过贪婪的光。
那之后,顾家的钱财流水般进了他的口袋,半数家财换得他一句“暂且不提退婚”。
顾芸娘躲在绣楼里,把自己绣的鸳鸯香囊塞进锦盒,满心盼着他回心转意。
直到那日,街上传来刺耳的议论,有人说她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芸娘与我早无婚约!”
林志华站在苏家门前,崭新的锦袍裹着他挺直的腰板,身后是苏家挂着红灯笼的朱漆大门。
他扬着退婚书大笑:“顾家名声已毁,自当赔偿我精神损失!”
顾芸娘攥着父亲吐血时染红的帕子,才看清他袖中露出的苏府请柬——那上面烫金的"贤婿"二字,比记忆中婚书的墨迹刺眼万倍。
而此刻,想起先前在前厅林志华涨红的脸,顾芸娘轻抚着账本上的朱砂批注。
前世那个怯懦的少女早已死在毒酒里, 而今顾芸娘看着账本,梨涡里笑意渐深。
前世原身捧出真心被践踏,今生她定要让这些贪婪之徒血债血偿。
她轻抚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欠款记录,突然想起前世被毒死前,刘文远也是这般红着眼索要她最后的嫁妆——原来有些人,从始至终都只会把真心当作谋利的筹码。
顾芸娘顾芸娘放下账本,起身唤来心腹丫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心腹丫鬟领命而去,片刻后,身形瘦小的刘五疾步而入,骨碌碌的眼睛在屋内环视一圈,躬身行礼时袖中还沾着未掸净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