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娘倚着湘妃竹榻,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翡翠护甲:“刘五,你在市井坊巷混得开,可知道春闱放榜后,那些落第书生常聚在何处?”
刘五喉头一动,立即挺直脊背:“回大小姐的话,城西醉仙楼的后巷、贡院墙根下的茶棚,都是落魄书生们骂骂咧咧的去处。”
他偷瞄顾芸娘嘴角勾起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很好。”
顾芸娘从妆奁里取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银锭碰撞声清脆如冰裂,
“你找些口舌伶俐的,将林志华与苏侍郎私通、买卖科考试题的消息,混在酒话里传出去。记住,要让那些落第的举子信以为真,又抓不到把柄。”
刘五的喉结上下滚动,盯着那锭银子的目光亮得惊人。
他正要伸手去接,却见顾芸娘突然将银子收回,丹凤眼微微眯起:“此事若办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但若走漏半点风声”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寒鸦惊飞,枯枝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响动。
刘五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小人发誓,若敢吐露半个字,叫我天打五雷轰!”
待他再抬头时,案上已静静躺着那锭银子,而顾芸娘正对着铜镜簪花,嫣红的胭脂映得她笑意深不可测。
刘五千恩万谢地收起银子,匆匆离去。
顾芸娘笑意未减,斜倚在雕花窗前,指尖轻轻叩击着檀木窗框,望着庭院中簌簌飘落的海棠花瓣。
前世的三年后,她嫁给了刘文远,给刘文远打理后宅,照顾寡母和两个继子女。
那时候的顾家已经被林志华搞得破败不堪,刘文远是后来顾父帮原身找的依靠,而原身也不过是刘文远权衡利弊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