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手机和身份证,就冲出去赶最早一班回申城的飞机,在出租车上,她跟主办方道了歉,通过自己的人脉,找了一位替换上场的小提琴手。
她尽力去补救了,可遭逢暴雨、飞机延误,等她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据说妈妈最后神志不清,拉着朱高远的手说:“一定要阿霜……”
一定要什么呢?
妈妈想要她这个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的不孝女,做什么呢?
……
车已经开到了墓园,郁思弦偏过头,只能看到陆照霜的后脑。
她看了墓园的大门好一会儿,手指搭在车内锁扣上十几秒,都没能下定决心打开。
如果是她一个人来,那这些忐忑和纠结都可以去自行吸收,即便最后没有进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郁思弦在,她不想白白麻烦他一趟。
咬了咬唇,她按住拉手。
“咔哒。”车门却被锁上了。
陆照霜呆了下,转过头,不明所以。
郁思弦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十分冷静,“阿照,如果不想去,那不是非要今天过去。”
并没有刻意安慰人的那种温和,却让陆照霜心中微微一动。
妈妈的葬礼上,她时常察觉别人偷偷打量她,暗地里说她真冷血,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