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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在申城交响乐团的基金会中占有着最大比重,还卡着乐团的票务和cd营销渠道,地位举重若轻,这种重大的人事变动,会通知郁思弦也不奇怪。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她笑了下,把头发拨到耳后,“谢谢。”

郁思弦透过后视镜,很轻地扫过她面容。

她虽然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右手抓着左手小臂,手背上微微鼓起青色血管,力道不轻。

这并不是一个得偿所愿的人,应该有的反应。

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这种事。

见她明明已有些心神不宁,却还强打起精神说话,郁思弦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打开音乐,敲了下耳边根本没有连接的蓝牙耳机,“抱歉,阿照,我可能有个电话会议要听。”

“没事,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就好。”陆照霜连忙说。

一时间,车内只剩下阿沃帕特的《镜中镜》,钢琴和弦乐器共同组成了纯净平和的音色。

不必再费心说话,陆照霜先前刻意维持的微笑,也就慢慢坍塌成一无所有的空洞。

她偏头看着窗外,雨已经开始下了,打在车窗上,化成一道道向后奔流的水痕,视线都因此模糊不清。

五年前那天的事,最后并没能以一场普通的吵架收场。

她摔门离开后,接了一个去外地交流演出的工作。

谈不上离家出走,只是稍稍喘口气而已,她想,反正妈妈也不想见到她,正好她们都冷静一下。

然而就在演出当天,她接到爸爸的电话,那是她第一次从爸爸的声音里听到那么明显的哭腔。

他说妈妈正在icu抢救,情况很不乐观,原本前两天就该告诉她的,但妈妈一直不让。

她脑子嗡的一下,根本没感知到任何清晰的情绪,只是凭借理智,说好,我马上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