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总有好事的人去欺负他,连我都撞见了好几回,就把他按在这楼下的墙角,拿笔在他衣服上画画。批评教育也好,请家长也罢,家长很多都是以前农民出身,这样的教育问题也搞不懂。盛放呢,只有爷爷奶奶,更是帮不上忙了。见到了还能制止,见不到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果然啊。简一忽而就想起了那日他在此处向下望到的那个沉默又不求助的女生,盛放是不是也曾这样,在一样的小巷里被推搡,又等人走之后收拾自己回家。
“他有没有向你寻求过帮助?”
“这一点我也想说,”严老师道,“他没有请我帮过他,我很难描述,但是……他一切正常。”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疑问,零几年那个时候对校园暴力大家都不放在心上,我作为新老师更是没有处理的经验。但我必须要说,盛放平日里看起来和大家一样,同吃同进,精气神很饱满。”
“这……这怎么会?”方圆有些奇怪,“这种霸凌对受害者来说无疑也是一种精神折磨,他如果长期被人欺负,怎么还……”
“有些人天生就有很强的情绪处理能力,”严老师道,“这是我这二十年教书生涯里慢慢明白的,盛放就是这样一个孩子。”
方圆听得有些似懂非懂,她尝试代入那样一个处境中,在遭受到一些不公的待遇时如果是自己,那一定会反击,至少也得是反唇相讥。但盛放好像没有让这样的情绪影响到自己……
方圆转过头看了一眼同样在思考的组长,这样的人显然不多,但是……在这一点上,盛放有点像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