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缇萦亲自为霍去病细细把了一次脉,指下感受着那虽沉稳有力却略显沉弦细涩的脉象。沉吟片刻,才开始翻看药方。
“观其脉象,虽无大碍,然早年征伐,积劳伤损,气血根基终究不若常人雄浑。尤以冬日过后,虽经温补,仍显不足。”
她翻药案,指着其中一张药方,“奇哉怪也,你前几个药方一向以温养为主,为何骤然以野山参、鹿茸等峻补猛药强提其气。你把控虽得当,但恐如狂风过隙,非但无益,反易扰动其内,伤及那如絮般本已脆弱之根基?此乃虚不受补之忌。”
她又为霍去病诊脉,“你如此猛药下去,他为何气血仍不足?近些日子也没听说骠骑出征啊!”
霍彦便一五一十把霍去病受伤的事说了,淳于缇萦点头,这便对上了。
她翻下面的脉案,点头赞道:“他底子确需小心将养,如烹小鲜,忌急火猛攻。以黄芪、当归为君,思路很是不错,只是你的方子太温吞了些,你都不敢下药。”
霍彦摇头反驳,“黄芪量稍大,恐堵滞之危。丹参配川芎,活血稍峻。于他而言或有过动之嫌。”
[定可少量温补,决不敢多用药。]
[对,用药谨慎。]
[我们跟阿言讨论很久。]
[只是太温吞了,又恐补不上。]
……
二人又开始讨论起霍去病的症状,不时勾画一二。
淳于缇萦仔细听着,大半晌,她提笔蘸墨,在霍彦的素帛上圈点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