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东阁,霍彦才道,“阿兄,你我给大姨父废了,一会儿阿母得锤我俩。”

霍去病皱眉,“我忘了大姨父和公孙伯父了。”

霍彦给了他一拳,“别t跟老子说你后悔了。”

霍去病摇头,“不悔。”

霍彦笑起来。

“不悔就行,至于要不要被锤就看我的舌头了。”

第59章 玉面杀神

霍彦是个聪明崽,霍去病更是心长八个窃,谁都知道他们俩现在不能进去,他们贸然插话,哪怕是让刘彻也出了口气,但也是没规矩,刘彻最后说的那句话要他俩给外面站站,好醒醒脑子。所以他俩就搁阶上像两个木桩子似的站着,天本就冷,站在高地,更冷,长安的风跟刮刀子似的,但霍彦穿得厚,跟只小胖雀似的揣手手。

霍去病伸出手指,感受高处风向,带他避开风口。他这个天还穿着他那身玄色箭袖冬衣,他常年这么穿,自己跟没事人似的,但有种冷叫你弟觉得你冷。

霍彦跺了一下脚,跑进风里,虽然矮些,但给霍去病遮了大半的风,一口冷气盈在喉头,他似是苦笑又似是感慨。

“天凉好个冬,好个冬。冷点好。”

冷得透了骨,他才能时刻清醒。

霍去病的面部线条紧绷,眸色沉沉。

“阿言,你不该搭话的。你和我不一样。”

你那般小,该与姨父想的那样,不沾匈奴地的风沙,在长安做主持天下事的大官。

他可以看出来汲先生这老豪族和桑弘羊他们对阿言的青睐。而今阿言搭了他的话,便一只脚站在那些世家贵族的对立面了,甚至这次连姨父的亲信可能都对他不满了。

他们的出身,阿言若无人相护,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若是舅舅再失败,连累家中旁人被抄没家财,注定在长安的阿言就更一无所有了。

霍去病向来心有成算,哪怕意气上头,他也很快知道代价是什么。

可他们那些人的想法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