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小儿,你可听见雨声。”

董仲舒言语轻柔,喝下治病的汤剂后问道。

霍彦撇嘴,神经吧,大冷天的,一老一小加在一起没刘彻一人壮实,淋一身雨图啥。是嫌病好得太快,还是嫌他现在正常。

“我只听得董公肺音浑浊,今天风一吹,说不定来年雨时见不到董公。”

董仲舒笑意愈深,伸出手中盛酒的陶盏,任由屋檐的水一滴一滴落下,他似乎是偏了,那些水滴要么擦着盏檐溅落飞起,要么便与之失之交臂。

“乃公记得你小名是唤阿言?”

霍彦点头,把那陶盏移了移,让水滴尽落碗中,滴答声恍若碎玉。

“公还唤我卫家小儿便是。”

没那么熟,叫什么阿言。

董仲舒摇头,“你将我那盏归位,便听不见那么清脆的雨声了。”

霍去病说今天去新买的马场教霍彦骑射,霍彦本来就着急回去,闻得这矫情话更是烦的一批,拿着盏中的水往碗中倒,没耐心的科普道,“雨只是水,声音是由于振动产生的。雨声的产生主要与雨滴撞击地面、水面或其他物体以及雨水落到水中产生的气泡振动有关,你的雨声可以模拟,就像水落壶中,懂?”

董仲舒也没想到他看中的好苗子,也被这个突然兴起的科学派蛊惑了,一时语塞。

霍彦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他乖乖坐好,直接不走了。

“董公,儒学作为当世显学,你又是儒家的集大成者,怎么能被科学抢了风头。不如,你也办个刊,写几篇文章,跟科学派打个擂台,杀杀他们的威风,也好让儒学发扬光大。”

能和儒学与董仲舒打上擂台,科学派才是真的出息了。

哪怕不能获得胜利,也可扬名,让更多人知道。

董仲舒眯起了眼睛,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

“小阿言,过慧是好事,可也莫要自负聪慧,拿别人做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