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一下胡须,将碗盏放回原处。
“我与你谈桩买卖吧。”
图穷匕见。
他想要的是霍彦,或者说是皇帝亲自培养的外戚中最有潜力的小孩,来为他下场后的儒家摇旗呐喊。
霍彦也笑。
“董公道我自负聪慧,那我既慧极,为什么不能拿你们当傻子?”
他将盏中水泼出,八岁的幼子,姿态从容,眸光清亮。
“董公,我想你没有资格与我谈买卖。”
因为你好不容易捧上去的儒家比谁都害怕这碗无名之水。
所以唬人的话少讲。
第30章 元光二年
一老一小,一人眼角已爬上细纹,一人却正是少年稚气,隔着小案,无声的对峙。
良久,董仲舒丝毫不慌,开口轻声问。
“乃公可曾有过不妥之处得罪了小霍郎君。”
他不再是轻慢的,随性的口吻,倒像是在对待个隔年相交的似敌的友人,慎重,又有着难言的亲近。
霍彦点头又摇头,直言不讳。
“曾听公之调均论,莫说得罪,我便是心生仰慕。”他冷笑一声,才道,“今日董公威逼之语才是真得罪。”
董仲舒不置可否,只轻道了一句,“小儿郎,我得罪了你,你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