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弹起,在她手背上留下道红痕。

她看着颤动的断弦,指尖抚过那道红痕,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冷笑。

“荣国公府的势,果然是旁人比不得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不过,飞得越高,摔得越重,陛下不会纵容她得意太久的不是吗?”

后宫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得清楚,陈修仪的下场就在眼前,荣贵妃有荣国公府撑腰,又得陛下盛宠,此刻上前触霉头,无异于自寻死路。

没人敢明着议论,连走路都绕着长乐宫的宫道,生怕自己的影子投到那片红墙下,惹来祸端。

整个后宫像被一层薄冰罩住,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而长乐宫的暖阁里,却温暖得像另一番天地。

铜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炉壁,发出噼啪的轻响,将空气熏得暖融融的。

朝辞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本闲书,眼神却落在窗外纷飞的碎雪上。

“娘娘,各宫的动静都打听清楚了。”

古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捧着杯新沏的热茶,“陈修仪在锦溪宫砸了不少东西,德嫔那边……断了根琴弦。其余各宫都安分,就是底下的人私下里说得厉害。”

朝辞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古兰,“宫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古兰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回娘娘,都妥当了。

城南的迎客楼、城西的说书茶馆,这两日都在传陛下当年还是太子时,在城郊救过柳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