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时柳嫔娘娘落水,是陛下跳下去把人救上来的,自己还发了场高烧,差点没挺过来。”

“还有呢?”朝辞吹了吹茶沫,眼底闪过丝狡黠。

“还说,”古兰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妥,“陛下心里一直记挂着柳嫔。

只是因为她是庶女,就算记在主母名下,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才没能立她为太子妃。如今把她接入宫,也是想补偿……”

“做得好。”

朝辞打断她,嘴角弯起抹浅淡的弧度,“要的就是这效果。”

古兰退下后,朝辞放下茶盏,走到窗边。

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留下细密的白痕,像一张无形的网。

嵇少阑,柳曼菱,这场戏,该让它更热闹些了。

傍晚时分,长乐宫的宫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嵇少阑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领口的貂毛沾着雪粒子,脸色阴沉得像要落雪,眉峰拧成个疙瘩,显然是憋着一肚子火。

荣国公府借着赈灾名声大噪,他被迫晋封穆暄禾为贵妃,本就窝火,今日又听闻宫外那些关于他和柳曼菱的流言,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柔贵妃。”嵇少阑的声音冷得像冰,刚要发作,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朝辞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捏着块浅色帕子,帕子边缘已经湿透了大半。

听见他的声音,她缓缓转过身。

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肿得像核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