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鸿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躬身叩拜,声音洪亮:“谢陛下隆恩!”

“舅舅免礼。”

嵇少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退下,嵇少阑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晋封荣贵妃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锦溪宫里,陈修仪刚被解禁没几日。

听闻消息时正拿着支赤金簪子试新发型,闻言手一抖,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妆镜上,磕出个缺口。

她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在梳妆台角,发出闷响。

“不过是仗着荣国公府的势!”

她声音尖利,指甲死死掐着妆镜边缘,“刚入宫就封柔妃,这才多久又晋贵妃,后宫的规矩都喂狗了吗?”

贴身宫女吓得连忙跪地:“娘娘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息怒?”陈修仪一脚踹翻脚边的绣凳,凳腿撞在墙上,裂开道缝。

“你让我怎么息怒?她穆暄禾凭什么?凭她爹手里的兵权吗?”

她越说越气,抬手扫过妆台,胭脂水粉撒了一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远。

汀兰轩此时的的气氛压抑。

德嫔坐在琴案前,指尖刚拨响一根弦,“啪”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