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鹦鹉,见它正歪着脑袋啄食盘子里的点心,便问道:“你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了?”
“差不多吧。”998含糊地说,“中等身材,有点胖,穿件月白褂子,走路摇摇晃晃的,看着就鬼鬼祟祟的。”
这描述,竟与黄治分毫不差!
穆鸿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音,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想起黄治这些年的举动,看似忠心耿耿,却总在一些关键处显得有些过于积极。
原来如此。
穆鸿羲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无非是让女儿安心,他会彻查此事,让她在宫里万事小心,切勿轻举妄动。
写完,他将信纸仔细卷好,递给鹦鹉:“把这个带给暄禾,告诉她,父亲知道了,让她在宫里务必保重自己,其他的事,交给父亲就好。”
“知道啦!”998叼起纸筒,扑腾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赶紧回去,葵花籽应该还没被吃光!
穆鸿羲看着它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布防图上。
图上的雁门关被红笔圈了出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眼睛。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最底层的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枚黄铜令牌,上面刻着“穆”字。
他拿起令牌,转身对门外喊道:“来人。”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走进来,单膝跪地:“大人。”
“去,把府里那个嘴角有黑痣的小厮给我带来,记住,别惊动任何人。”
穆鸿羲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去盯着黄治,看他今夜有何动向,若他想往外传消息,一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