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穆鸿羲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令牌,眼神锐利如鹰。
……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长乐宫的琉璃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殿角的铜鹤香炉里燃着驱寒的炭火,暖意顺着雕花炭盆的镂空纹路漫出来,混着案上摆着的佛手香气,在空气中酿出一种沉静的温煦。
朝辞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美人靠上,手里捏着一枚暖玉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上的云纹。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厮杀正酣,却在最关键的一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桠上,那里还挂着几片顽固的残叶,在风中挣扎着,随时都可能坠落。
她并非一定要借助荣国公的势力才能护住穆家。
以她的手段,要掀翻柳曼菱的阴谋,戳穿嵇少阑的算计,不过是迟早的事。
但她不想赌自己造反成功后,穆家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可能性。
到了那一天,若是穆鸿羲还拎不清,念着那点虚无的舅甥情分,对着她喊打喊杀,岂不是平白添了麻烦?
倒不如现在就一点点撕开嵇少阑的假面,让穆鸿羲早点看清自己扶持的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也好为日后省去些不必要的争执。
窗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银铃般的笑语,打破了殿内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