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治藏得极深,荣国公待他不薄,怕是很难想到身边人会出问题,有了这封信,至少能让他多几分警惕。

而此时的荣国公府,穆鸿羲正在书房里看着布防图。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他翻纸的声音。

穆鸿羲穿着藏青色的常服,鬓角已有了些许白发,脸上的皱纹深刻,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眉头紧锁,手指在几处关隘上轻轻点着,若有所思。

忽然,一阵翅膀扑腾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一道五彩的影子从窗外飞了进来,啪嗒一声落在书桌上,带起的风还吹乱了几张散落的宣纸。

穆鸿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喊护卫,却见那影子抬起头,是只羽毛鲜艳的鹦鹉,嘴里还叼着个蜡封的小纸筒,正歪着脑袋看他。

“你是……”穆鸿羲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微微睁大。

那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用鸟喙把纸筒往他面前推了推,开口说道:“老头,这是你闺女给你的信。”

声音清脆,带着点少年人的调调,字正腔圆,竟是个人话。

穆鸿羲愣住了,手指悬在半空,半天没动弹。

他活了四十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事,却还是头一次见会说人话的鹦鹉,而且这鹦鹉的眼神,看着竟有几分灵动,不似寻常鸟兽。

“你是何人所养?”

穆鸿羲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是你闺女养的!”

998理直气壮地说,用爪子扒拉着纸筒,“她在宫里让我给你带信,快拿着啊,我还等着回去吃葵花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