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说得露骨了,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朝辞仗势欺人,全靠家世才得宠。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檀香似乎都变得滞重起来。
其他妃嫔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吭声。
德嫔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朝辞,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朝辞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反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和委屈:“妹妹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宫仗着家里的势欺负人似的。
陛下疼本宫,那是陛下的心意,与本宫父亲何干?再说了,妹妹若真心盼着陛下常去锦溪宫,不如多学学怎么讨陛下欢心,在这里说这些酸话,难道陛下就能听见了?”
陈修仪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喏:“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接驾,陈修仪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嵇少阑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龙纹在阳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他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朝辞身上。
这一看,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朝辞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见了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却又忍住了,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怎么了?”嵇少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朝辞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底下的妃嫔,最后定格在脸色难看的陈修仪身上。
朝辞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没什么,就是……就是臣妾嘴巴笨,惹陈妹妹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