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下里派人查过,怀疑朝辞是不是在饮食里动了手脚,可查来查去,只发现她日常喝的汤里加了些安神的药材,太医说女子用着正好,并无不妥。

久而久之,他也只能归咎于自己心思太重,夜不能寐。

“你能这般想,朕很欣慰。”

嵇少阑放下茶盏,语气温和,“既如此,往后朕便多去各宫走走,省得你总替朕操心。”

朝辞立刻抬起头,眼里像是落了星光,亮闪闪的:“陛下体谅臣妾,臣妾多谢陛下。”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竟像是有些感动。

嵇少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抬手,像是安抚般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柔软顺滑:“傻丫头,跟朕还客气什么。”

自那以后,嵇少阑去怀月阁的次数果然多了起来。

每次踏入怀月阁,柳曼菱总是穿着素净的衣裙,鬓边只簪一朵白玉兰,见了他便红着眼眶,怯生生地福身,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总能让他心头的愧疚多增几分。

“陛下,您来了。”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嗯,今日政事不多。”

嵇少阑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为自己剥莲子,指尖白皙纤细,动作却有些发抖。

“听闻……陛下近日常去长乐宫?”柳曼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

嵇少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含糊道:“她是朕舅舅的女儿,朕总要多照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