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平,上高中没问题!”牛主任拍着朝辞的肩膀,力道不轻,“真看不出只上到初一,平时在家没少自己学吧?老齐说你数学思路比他班上的尖子生还清楚。”

朝辞点点头:“还好。”。

她可以控分了,这个世界不需要多么出挑,优秀就够了。

牛主任这才想起介绍身后的人:“这是齐老师,教数学的,也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我跟他合计了,青青直接上高二,跟得上,年龄也合适。”

“齐老师好。”朝辞乖乖喊人。

“你好。”齐老师的声音像春风拂过麦田,“高二一班在三楼东头,靠窗第三张桌子是空的,明天你直接来就行,我带你去认座位。”

姥爷握着牛主任的手不放,指节捏得发白:“谢谢您,真是谢谢您了!

临出门时,牛主任忽然想起朝辞这好几年没读书的事情,看着姥姥姥爷说:“对了,要是家里困难,我给青青申请补助,学费书本费都能减,学校还有助学金。”

姥爷连忙摆手,腰杆挺得笔直:“不用了牛主任,谢谢您的好意,家里不困难,能供孩子上学。”

走出校门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晒得柏油路发烫。

姥姥牵着朝辞的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不停地说:“这下好了,能上学了……”

“先不回家,”她忽然拐了个弯,往街对面的百货大楼走,“咱去给你扯两尺布,做身新衣裳。”

朝辞愣了愣,想往后挣:“姥姥,我有衣服穿,不用买新的。”

她身上的蓝布褂子是姥姥改的,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还缝着圈新布边。

“你懂啥?”姥姥攥得更紧了,手指抠着朝辞的掌心,“第一天上学,别的同学都穿得整整齐齐,你穿旧衣裳,人家该背后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