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刚把抹布晾在绳上,就见姥姥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子,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嗒”响了一声。
盒子里垫着块红绸布,上面摆着把黄铜钥匙,钥匙链上拴着个小铜鱼,鱼眼处镶着点绿琉璃,看着小巧又可爱。
“拿着。”
姥姥把钥匙往朝辞手里一塞,铜鱼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这是家门钥匙,你一个人在家,出去得锁好门。”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零零碎碎好几张纸币,估摸有一两块钱,塞进朝辞另一只手,“在家待着要是闷得慌,就去附近转转,跟街坊邻居认认脸。咱这胡同里的人都住了几十年,知根知底的,都挺好说话。看见想吃的零嘴就买点,别省着。
胡同口王婶子的杂货铺卖糖球,三分钱一个,你要是嘴馋了就去买两个。还有东边巷口的老李家,炸的糖糕油香,刚出锅的最好吃……”
“姥姥,我有钱。”朝辞把钱往回推,指尖触到姥姥指腹的硬茧,那是常年做活磨出来的,“您收着吧。”
“你能有多少钱?”姥姥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手背,力道轻地像羽毛,“你那点钱自己留着,姥姥给的是姥姥的心意。你现在是我孙女,孙女花姥姥的钱天经地义,拿着!”
第121章 七零年代受气包20
我跟你姥爷在食品厂干了三十年,工资虽说不高,但也饿不着。你敞开肚子吃,就是顿顿白馒头,姥姥也供得起。”
她说着把钱往朝辞口袋里一按,朝辞还想再说什么,姥姥已经拎起她的蓝布包朝门口走去,“记着别跑远了,你刚来不熟悉路,万一迷了路让姥姥担心。”
“知道了姥姥。”朝辞赶紧应着,看着姥姥的脚步匆匆消失在胡同口,手里的铜钥匙还带着余温。
锁好门,朝辞沿着胡同慢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