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上的牵牛花爬到了邻家的枣树上,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被阳光一照,亮闪闪的像撒了把碎钻。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墙根玩石子,见她走过,忽闪着大眼睛看了半天,嘴里还叼着块玉米饼子,饼渣掉得满衣襟都是。

“姐姐,你是刚搬来这里的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小姑娘突然开口,声音脆得像咬冰糖。

朝辞停下脚步,冲她笑了笑:“嗯,住前面老李家。”

“哦,李奶奶家啊。”

小姑娘从兜里摸出颗玻璃弹珠,递到她面前,“给你玩,红的,最稀罕的。”

弹珠被摩挲的很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朝辞刚要接,屋里传来女人的吆喝:“宝丫!回家吃饭了!”

小姑娘“哎”一声,把弹珠往朝辞手里一塞,转身就跑,羊角辫上的红绸子跑得飞起来。

朝辞笑了笑,捏着那颗温热的弹珠继续往外走,走到胡同口时,正撞见卖豆腐脑的老汉推着车子经过。

车把上挂着个铁皮喇叭,“豆腐脑——咸香的——”的吆喝声断断续续,混着豆浆的热气飘过来。

她往旁边让了让,看着老汉的车子碾过路上的水洼,溅起的泥点落在车轱辘的辐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