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月赶紧咽下嘴里的红薯,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跟着姥爷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朝辞,手指绞着衣角:“那我……我走了?”

朝辞正帮姥姥收拾碗筷,闻言抬头冲她笑了笑:“去吧,晚上给你留饭。”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发梢染成了浅金色,看得李婉月心头一跳,慌忙“嗯”了一声,跟着姥爷跨出了门槛。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一吹,落了几片叶子在青砖地上。

姥姥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转身看见朝辞正蹲在地上捡树叶,指尖捏着片发黄的叶子转来转去。

“捡这玩意儿干啥?”姥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来,帮姥姥把灶台擦擦,刚才蒸馒头溅了不少面疙瘩。”

朝辞“哎”了一声,起身去拿抹布。

灶台是用水泥砌的,边缘磨得发亮,角落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面灰。

“你姥爷年轻时刚当上厂里仓库管理员那会儿啊,”姥姥一边往面盆里倒面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那时候管得严,掉地上的麦粒都得捡起来,说是‘颗粒归仓’。”

她手腕转得飞快,面粉在盆里旋出个小漩涡,“张厂长跟你姥爷是同一年退伍的,但他那会儿不如你姥爷厉害,还是个学徒,跟你姥爷学过不少东西,这人实诚,帮婉月安排的工作应该错不了。”

朝辞“嗯”了一声,把擦干净的灶台用干布再抹一遍,水珠在砖缝里洇出浅痕。

姥姥把面盆往案板上一放,面团“砰”地砸出个坑。

她解下围裙往门后挂,“行了,我也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