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嗔怪道:“就你主意多,先问问情况再说,别让人觉得咱攀高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为孩子打算的认真。
朝辞擦完灶台,靠在门框上听着。
“青青,发啥呆呢?”李婉月擦着手出来,见她站在那儿不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朝辞回神,看见李婉月手背上红通通的,显然是刚才不小心磕到了。
她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拂过,李婉月只觉得一阵凉凉的感觉从手背漫上来,刚才的痛感顿时消了,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咋弄的?”
“秘密。”朝辞冲她眨眨眼,转身往外走,留下李婉月在原地捏着自己的手,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
堂屋里,姥爷已经把烟袋收起来了,正翻着柜子找东西。
“找到了!”他从一个旧木盒里拿出个红本本,封皮上印着“工作证”三个字,“这是你张爷爷的地址,明天我陪你去厂里。”
李婉月正好进来,接过那薄薄的红本,手指抚过磨得发亮的封皮,心里又酸又暖。
姥姥拉着朝辞的手,坐在长凳上:“青青别担心,上学的事包在姥姥身上。咱三中虽说不是最好的,但老师都尽心离家还近,你要是想读,咱就去试试。”
她摸了摸朝辞的头,头发虽然枯,但手感软软的,“以前的书还在不?要是丢了,姥姥去厂里找同事借。”
第120章 七零年代受气包19
朝辞摇摇头:“书不在了,但我都记得,就是……”她顿了顿,脸上有些担忧,“就是好久没正经上过课,怕跟不上。”
“不怕,”姥爷凑过来说,“我那老战友的儿子就在三中当老师,让他多照看你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琢磨着老战友的喜好,等明天送李婉月上班时买点东西一起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