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恩雅婆婆,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来的,”我在这位不知道过了多久的老人面前站定,她的面容枯槁,眼眶深深凹陷,看不见其中的眼神光,“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告知。”

“哦?原来,是有什么要和老婆子我说?”她转动脑袋,将朝着指头的脸面向我:“好了,说吧,我听着。”

“……黄金树拒绝一切,没有人能穿过那一条通往内部的路,婆婆。”我轻声说,“我问过了,要抵达深处,还有一个办法,我决定启用那个办法。”

恩雅婆婆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她预料到了我要说什么——她几乎急促地打断了我的话:“……你这是……身为人之子万万不得做出的事!烧毁黄金树是最为原始的重罪,更别提最求死亡卢恩的力量……死亡卢恩就是命定之死——是黄金律法诞生之初,首先去除、封印的黑暗影子。你却打算释放它——这件事指头大人、不,无上意志绝不会点头。”

解指的老人很少说出这么一长串带着激烈情绪的话,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和残破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涌了上来。

我一直在望着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也没有急着打断她,我只是站在这里。

“……”恩雅婆婆沉吟一番,再次开口:“……然而……现在指头大人静止不动,我也无从感知无上意志,世界与生命愈发崩坏,甚至发生指头大人也无法预知的事……又怎能说,重罪如今仍是重罪?”

说到这里,恩雅婆婆做了决定:“……你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认为自己做的没错,就去做吧。”

“婆婆。”我叫她:“烧毁黄金树,释放死亡卢恩,你会死吗?”

“……你啊,”恩雅婆婆答非所问:“解指的老妪替双指发声,拥有永恒的寿命。我活得可比你们久的多……当死亡的卢恩回归大地,被黄金树强行留下的生命也该回去原来的地方,这是正确的事呐……”

她坐在长椅上,拄着长长的拐杖,在这间不见亮光的房间里呆的时间久到已经记不清,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

“任何一场大的变革,总该会有旧的东西被改变,这是多好的事情呐,怎么,还要我老太婆继续替你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