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我默认后,她感慨道:“你还真是不懂得顾忌……就让我歇一歇吧,不要把愧疚和悲伤用在老婆子我身上,我这个年纪……”
她咳咳地笑了起来,随后又咯咯地断续咳嗽,冲着我摆了摆手:“……好啦,走吧,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我站着不肯走:“……你说过,只要我不嫌弃,你愿意陪我走到最后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想了想,“我应当还没记性差到这个地步……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才是……啊,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你……”
恩雅婆婆有些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了几番后,又徒劳地跌坐了回去——是了,解指老妪只要坐在那里解读双指的语言就够了,那双腿已经很多很多年未曾使用,早就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
我抱着轻得仿佛一具骨架的恩雅婆婆,将她放回长椅上,抽回手时,被她紧紧地抓住,那双老树皮一样的手扣着我的手腕,微微颤抖:“你啊……你啊……又是经历了多大的苦难呢?”
“不多的,”我轻声道:“已经好很多了,婆婆。”
老人的手松开我,慢慢地落在我的背上,有些生疏地拍了拍。
“好吧,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老婆子我是真的活不了多久,这可没有骗你呐。”
“我知道,”我说,“婆婆有没有想法,走出这个房间?我有一座城,现在反正双指……双指大人没有反应,去我的城住一住,看看宁姆格福的绿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