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的男士都上了年纪,唯那一张面孔年轻,侧脸棱角分明,许棠一眼就看清了那是周唐继。
一顺排的人,绿绒布罩的会议桌,镜头扫过的时候,周唐继与坐在这方的其它人没有区别,是一个高不可攀,对来年经济大局有着举足轻重份额的大老板,那画面真是挺震撼的。
许棠落勺,勺子压碎了刚滑下去的那团蛋羹。桌子上的手机里问:“小棠愿意喝中药吗?”
老太太说先带回来再说,那是滋养人的药,不算正经中药,不难喝的。
许棠就这么被安排了,难得的没有唱反调。
被许棠孤立走的人又过了两天才回来,那辆车牌号十分高调的双色迈巴赫碾碎一地的夕阳驶进院子的时候,许棠正窝在建筑侧阴影里的懒人椅上躺平,老太太在一边弄一盆兰花。
“花这个字是象形字,金文跟小篆的花字就是花枝头上开了一朵花的样子。哎,可惜你又不教语文。”
院子那边,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前排的刘齐。后排又打开,一双短腿落地,许棠猜那是严信,人完全从车里出来还果真是严信。
而后落地的腿果然比严信的腿长多了,裤管的形状,膝盖上的褶皱,皮鞋的一层不染都太周唐继。
第47章
周唐继从车里出来,夕阳尽数落在他身上,给他画了一圈金色。握着大衣的手,手掌大手指长,没走几步就将大衣拍到严信怀里。
堂堂大老板岂会自己动手拿衣服,拿杂七杂八行头的。
几个人一起进的建筑,周总在前,走得干净利索。刘齐跟严信在后边儿,一双手都拿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
许棠眯缝着眼,又躺了半个小时,看见严信跟刘齐又出来了,两个人现在单拎着先前拎进屋的两个公文包上车又走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她跟老太太一直待到太阳落山,家里叫吃饭了才进屋。坐上桌子,有人比她们来得还要更晚,周唐继直到大家都端起碗了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