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一手水杯,一手药再爬上周唐继的床。
人已经从侧躺改了平躺,头平整地陷在枕头里,脸摆得端正。
周唐继嘴唇薄,唇型干净,不说话抿在一起的时候活脱的就是人常说的禁欲系嘴唇。
看起来干净无害。
干净个屁!
他就是拿这张嘴弄她的。
许棠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将药塞进拿水杯的那边手,挪出空手抬起,朝着周唐继的嘴就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也没管他的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
陷在枕头里的人昏昏沉沉,但也知道自己挨了一个嘴巴子,颤着长睫毛睁开眼睛。
眼神朦朦胧胧的,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吃药了。”
他摇头,干净的发丝罩了半张脸,无辜得很。
“不想吃也得吃。”
许棠从来不惯人,她直接上手。水杯放在床上,用膝盖夹住,伸手一把捏了病人的鼻子,病人自然立刻张开嘴巴,一颗退烧药滚进病人的嘴里。
“不想被水呛,你自己起来喝水。别逼我灌得你满身是水,你还得起床换身衣服。”
这是许棠能干得出来的,病人识相地从枕头上撑起身来。
他将脸朝许棠手上的杯子凑近。
“自己拿着喝。”
他便伸手,握住许棠握在杯子上的手。
许棠抬眼,俩人视线撞上,静静的一眼,周唐继是真病了。他连眼神也没有力气,但他这一道无力气的眼光却像筑了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