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接到花姐电话时,男人已经离开了。张束的对面换了另一个人,是花姐请的婚礼策划,来和张束对接。
聊了几句,发现张束和花姐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策划不禁抱怨花姐只给了三天时间,从创意到布置。嘴上说着是儿媳怀孕要抓紧,但其实是为了省钱,那个教堂一年就开放那么几天,供大家免费办婚礼。有钱人也这么抠,没想到。
张束听了也不气,只提醒年轻女孩,以后这样的吐槽还是留着和同事说。一家人几条心谁知道呢。
从简倒是随了她的意。朋友同学,大多人的婚礼办得轰轰烈烈,劳民伤财,没几年便分道扬镳,又是何苦。更不要提他们这种婚,给人徒留笑柄。
宾客名单全是熟人,齐总排在最前,一切像是融资酒会的翻版。
策划临走说,这个规模小了太多,很多想法不能实现。好在您先生坚持品质,所有道具摆设都选了最贵的。
三天后,杜润和张束在教堂举办了仪式。
杜润本来期盼下雪,但这天偏偏天气晴好,北风干燥,明明离春天还远,却有了些春天的意思。
教堂中却是一片纯净。头上是白色帷幔,脚边是盈盈烛火。整个教堂像是置身皑皑白雪中。张束目不转睛地看着,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这个样子。她看杜润,郑重说了句谢谢。是花了心思的。杜润笑着摇头,好坏共同走一遭。
沈雪花盛装打扮,忙前忙后,逢人便说自己会选时间,良辰吉日,最适合结亲。周茵、周君和老太太也很隆重,但兴致不算高。张束知道她们对沈雪花最后定的场地不满,当然,对她怀孕的事也不满。没感情的男人,还这么快怀孕,总显得掉价,让杜家捡了个便宜。
张束只低眉顺眼做温良女人。今天往后,她就是泼出去的水,不会再任由周家烹煮。婆婆难斗,但婆婆是外人,外人是没办法真正伤害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