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气氛不对付,杜清和朱长跃却谈笑风生。晚辈的婚礼,不过是谈生意的另一个包厢,梨园的另一出戏,给不给面子,给多少面子,都看心情。张束看着两个坐在爹位的人志得意满,想,再轻松一会儿吧。再轻松一会儿,她就要去拉开幕布了。
第一个登场的人是朱贝贝。贝贝不愧是名角,一袭金色礼服,从头到脚美得发光,上来就炸翻了场子。张束冷眼看朱长跃和沈雪花变了脸色,不知是该站起来还是坐下,最后只得伸手招呼张束过去。
“怎么想的?她一个结过婚的人,来当伴娘,懂不懂规矩?”朱长跃质问。
沈雪花在一旁帮腔,“就不说这个,小束,贝贝比你漂亮,艳压你,谁的眼睛还会盯着新娘子?”
张束低头委屈,第一次结婚,哪里懂规矩。她抬眼看朱长跃,结婚人生大事,伴娘应该找最亲密的朋友。贝贝和我亲近,您不高兴吗?
一句话问得两人哑口无言,但沈雪花还在坚持,再亲密也不行,没有这样办事的。
朱贝贝笑着走过来,一把挎住花姐,花姨,什么规矩,就今天这场地还讲什么规矩呀,这不是基督教的教堂吗?张束跟我说的时候我可太惊讶了,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还说您家信教传教呢。
沈雪花闭了嘴,这家教堂她没有发言权,纯纯心虚。
还好时间快到了,策划和主持将几人带走,到后面彩排。董沁渝和 steve 也来了,教堂里实在不暖和,但董沁渝的额头上竟然沁了汗。张束留了意,朱贝贝这边她有必胜把握,但这一对,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后续一切流程都格外顺利。除了张军平牵她过去时泣不成声。原来走向婚姻的通路上,才能与父爱相遇。也可能不是父爱,在这些人心里,这应该是一个权力交接的仪式,从父权到夫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