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随不紧不慢哼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行车道上,那辆小灰车已经不见踪影。
他吸了口冷空气,毫不犹豫收起视线,启动了自己的汽车。
……
天气在连续几日降温后,又悄悄回升了几度。冬潮过境后的阳光收起了尖锐,穿过薄薄薄的雾气,变得柔和而温暖。
又一个周五,祝宥吟起了个大早。
准备像往常一样去琴房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那头的人依旧是不太有礼貌,沙哑的声音带着特殊的磁性,一开口就是命令。
“过来璃院。”
“你不来,我现在就让他们滚。”
说着,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是一道浑厚的低音旋律响起来,杂乱的乐器声一骨碌冒出来。李叙随问,“听见了吗?你的朋友们又在扰民。”
祝宥吟蹙眉,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五十分。
她立马打电话给翁莉和戴艾,两个人都没接,她只好背着琴打车过去。
很快到了璃院,她不情不愿地进门,一眼看见个人影坐在吊椅上。
这大冬天的,李叙随不怕冷似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他身上还是那个牌子的卫衣,不过是件白色的,长腿屈着一只,另一只歪斜着踩在草地上。
他手里抱着一个靠枕,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随着晃动抬起脑袋,注视着祝宥吟。
难得见他如此柔和,她却十分警惕。
与花园里的宁静不相同,东侧的玻璃房里的音乐无比嘈杂,翁莉唱歌的声音尤为明显,没有克制像是要冲破玻璃。
祝宥吟收回目光。
怪不得不接电话,大早上就疯成这样……这俩人多半是一夜没睡。
她指了指,“我让他们停下来。”
“不急。”
李叙随开口,“先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