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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忍冬几乎没说过脏话。

她突然感谢她会一门外语。当她疯狂地想说脏话时,她可以避免母语羞耻。

但是不行,她不能让本能绊住。哪怕下地狱,她也要拉他一起。

极度愤怒让她嘴角挂上一抹轻蔑的笑。

“你品味真的好差。是好人都嫌弃脏黄瓜吗?”纪忍冬唇红齿白,蛇信一般吐出五个字,“我看不起你。”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他不配折损她的教养。

卢卡脑中嗡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

纪忍冬是他最信任的人。她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质,让他不自觉地靠近。他信任她到把自己的伤口给她看,告诉她他害怕孤独才出去鬼混,告诉她他有创伤性依恋。他相信纪忍冬永远不会害他。

现在他的伤口疼极了,因为纪忍冬在上面用脚狠狠地碾压。那些因为纪忍冬而愈合的地方,被她亲手掀开、撕碎、捣烂,血肉腐败生蛐。

他感到一阵眩晕,呼吸困难。

眼前播放着静音的画面,纪忍冬在祝远山的护送下离开别墅,消失在楼梯尽头。

卢卡痛苦地捂住胸口,原来,心痛是一种生理性的疼痛。

纪忍冬走到别墅一层时,在门厅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那是唐果儿。

一层没有开灯,纪忍冬第一次来阿川家,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黑暗中她难以判断唐果儿现在的状态。后者今晚喝了不少酒,想必状态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