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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幻想。

她如梦初醒,卢卡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她眼前,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

祝远山从沙发上歪歪斜斜地跳到地上,勉强恢复正常说话的语气。酒精仍使他的大脑不清醒,平日的温文尔雅全扔了,他粗鲁地对卢卡说,“圈子里谁不知道唐果儿搞得乱?我是傻逼才跟她上床!你不会对她认真了吧?别担心,我不跟你抢,你最好也别跟我抢。”

“无所谓,我以后也不睡她了。”卢卡赌气般轻蔑一笑,“认真?她乱搞,我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忍冬缓缓站起身,沙发侧的阴影再也遮不住她。

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原来卢卡一直藏着不让她看到的另一面竟如此卑劣。

不对,纪忍冬瞬间意识到,卢卡说的是气话。唐果儿刺痛了他,他才故意轻贱唐果儿。

委屈混合着失望自心底升腾而起。委屈的是,卢卡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如此失态;失望的是,她帮了他这么久,他竟然还没从唐果儿的泥潭里走出来。

如果说这两种心情中哪种更多一些,纪忍冬很不争气地承认,是委屈。

她口鼻酸涩,眼睛却干干的,面色铁青望着互相对峙的两个男人。

祝远山朝卢卡啐了一口,“你就不是个东西,该珍惜的人不知道珍惜,不该珍惜的人反而巴巴的跑过来吵……”

祝远山住了口,因为余光看到站起身来的纪忍冬。方才醉醺醺地和卢卡对峙时,他一时冲动忘了纪忍冬也在。纪忍冬的现身使祝远山清醒了大半。他不能再醉了,他有更重的事去做。